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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学校“保护伞”后 特教学生“学后”安置难题怎么破

摘要: 进入五月,又一个毕业季即将来临。对于绝大多数学生来说,毕业意味着成长和收获,总是伴随着满满的喜悦。然而,在特殊教育学校,学生的毕业却意味着更艰难的挑战,对于有的残障孩子家庭来说甚至可能是“功亏一篑”的沉重打击。

本报记者小方

进入五月,又一个毕业季即将来临。对于绝大多数学生来说,毕业意味着成长和收获,总是伴随着满满的喜悦。然而,在特殊教育学校,学生的毕业却意味着更艰难的挑战,对于有的残障孩子家庭来说甚至可能是“功亏一篑”的沉重打击。

特教学生“学后”安置的难题由来已久,国家政府为特教事业投入巨大,要让残疾人获得有价值、有尊严的生存和生活也渐成共识,那么这从学校到社会的最后一公里该如何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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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毕业家长为何忧心忡忡?

小勇(化名)16岁,是苏州一公办特教学校的学生。再有两个月,完成了9年义务教育后,他就要毕业了。说到这个事,小勇妈妈就忧心忡忡。小勇是名自闭症少年。我们很感恩学校,这些年来,学校分担了我们很多的后顾之忧。“老师都很包容,还有专门的康复训练课,孩子的进步也有目共睹;但毕业后,怎么办呢?在这里呆了十年了,孩子总要长大的,也不能一直赖在学校呀。”

据统计,苏州目前有公办特殊教育学校11所,全市特殊教育在校学生数2735人(含随班就读)。这些特教学生有包括盲聋、肢残、智力障碍、自闭症及情绪障碍等等残疾情况。“上世纪90年代,特教学校的生源主要是中度、轻度智障学生;现在呢,程度较轻的孩子多在普通学校随班就读,特教学校面临的是中重度多重智障及自闭症的学生。”园区仁爱学校校长范里介绍说,因而如今特教(培智)学校里的这些孩子是“弱势中的弱势”——他们的社会化能力更弱,因而需要更大更强的支撑。走出学校“保护伞”之后他们如何生存、如何自立?这也是让这些学生家庭最揪心的问题。

“都不敢细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真的太艰难了,孩子年纪大了,父母也老了,越来越力不从心,而且没有喘息,看不到希望。”一位自闭症学生的母亲说。“学生毕业后没去处,也只能‘关’在家里,不但增加了家庭的负担,由于缺乏社会化交往和锻炼,在学校学的各种能力也会退化,这样的功亏一篑让我们特教老师痛心,也让家长心灰意冷。”范里校长说,特教学生的‘学“后’安置是个迫切又棘手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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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教育特教学生的融合准备

“学后”安置包括升学和就业。由于特教学校收纳的都是中重度残疾学生,因而瞄准就业的职业教育是其“升学”的主要目标。国家《第二期特殊教育提升计划(2017—2020)》中就明确提出了“完成义务教育且有意愿的残疾学生都能接受适宜的中等职业教育”的总体目标。但这些学生升入普通的中“职校几乎不可能。目前苏州绝大多数公办特教学校都开始尝试引入职业教育,有的是学校自己办,有的和当地职业高中联办,也有以校企合作联办的形式开展。”苏州市教育局基础教育处特教干部朱海荣说。

姑苏区特珠教育学校在这方面是先行者,2009年学校率先在苏州市开展智障学生职业教育研究,开出职训班,后被命名为“苏州市智力残疾人职业技能培训定点机构”。“职训班很抢手,家长得知孩子录取学校职训班后都特别开心,因为可以继续得到学校的庇护,可以在学校继续学本领,说不定以后还能自食其力。”姑苏区特殊教育学校谈洁老师介绍说。

该校职业培训主要对象是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后有职业意向的中度智障学生;以学生的个人、家庭、社区以及职业生活为核心,以职业理想、职业道德、职业责任、职业礼仪及职业知识与技能培训为内容,主要开设家政服务与物业保洁、烹饪、烘焙、园艺、信息技术、服务加工、选择性课程以及实用基础知识等课程。近五年来,有近20名学生成功走上就业岗位,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为了使智障学生顺利地融入社会,学校是动足了脑筋,千方百计挖掘资源,从课程到师资、开发‘走班制’教学形式、建立见习和实习基地,都相当不“容易,倾注了极大的心血。”谈老师说,这个过程中,开门办学”是必须的,将“ “社会教育资源引入学校,与学生家长、社会团体、义工组织等开展合作联系,寻求多元化的职业教育模式,才能为学生搭建起走向社会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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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业仍难呼吁多元联动的支持体系

特殊教育向两头(幼儿园——职业教育)延伸是趋势,越来越多的公办特教学校引入了职业教育,但即便如此,三年之后,学生们仍要面对“学后”安置的问题,就业是最理想的出路,但现实却很“骨感”。采访中,记者了解到,在苏州大市的所有特教学校里,苏州盲聋学校的学生就业去向最乐观。据该校副校长包葵介绍,毕业生基本都能实现在苏州就业。盲生主要是推拿按摩业,也有从事钢琴调音的;聋生主要学习中西点制作专业,他们的去向一般是面包房、蛋糕店等。而其他以收纳中重度智障、自闭症等残疾学生的特教学校都面临毕业生安置难的问题。

“社会对接的准备是远远不够的。”范里校长说。他举例说,有个脑瘫的学生,在学校老师用心的教导下,学会了计算机编程,但面临毕业,大家想方设法帮他落实就业的过程中,却遭遇重重困难,且不说接受岗位严重不足,“便是各种细节保障,许多企业里都根本不具备,比如无障碍设施,必要的爱心伙伴志愿者都是缺失的。”“一方面是他们的能力达不到完全独立参加工作的水准;另一方面社会也缺少保障机制,能提供的匹配机会或选择极为有限。”朱海荣也说,毕竟,他们是天然需要支持的弱势群体。”“

当然,也有成功的个案,而每个个案背后都有不一般的付出。像姑苏区特教学校,在学生实习期间,选派教师到各实习点进行跟班指导,为智障学生提供支持性就业服务。实习结束后,学校还及时对企业进行回访,总结实习经验与得失,并召开企业与家长见面会,就实习、就业等问题进行协商研讨。

我国的《残疾人就业条例》规定:用人单位安排残疾人就业的比例不得低于本单位在职职工总数的1.5%。如果达不到这个比例,应当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但采访中,记者发现许多单位宁可交保障金也不愿意录用残疾人。“毕竟管理难度大,风险也大,比如他们上下班交通的安全等等,顾虑担心太多了。”一位人事经理这样说。

“智力残疾青少年融入社会,获得有尊严、有价值的生存、生活,真是任重而道远;”范里校长说,“爱心企业或人士的帮助还只是一种补充,必须建立起通道多元的保障机制。”“这里涉及到友好的人际环境,企业的公益责任和义务,辅助人群的培养,政府购买的专业服务,经费的长效保障机制等等,我们呼吁要建立起一个从医疗卫生到教育、人社等多部门贯通联动的支持保障体系。”朱海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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